虎旗迎风

茶吃后来酽。

【修川】清明雨

文不对题。一是现在南方确实在下雨,二是北京的雨夹雪没太大。这个梗差不多被用烂了,小寡妇哭坟是不可能的,让丁修当个人,发发慈悲吧。



赶到京城的那一晚,天开始落雪。丁修从春意盎然的江南来,折柳看花是寻常事,所以他毫无准备,只是着了几件单衣。体温透出轻薄布料,雪粒挨上身体就化成了水,他站了许久,眼睫上湿漉漉,水痕顺着梅莺蜿蜒而下,寒似清明雨。

这座坟不是他修的。当时他抱臂看着沈炼在碑上刻下“靳一川”三字,荒诞之感充斥心头,突然在嘴角扯出一抹讥笑。丁显早年就不在了,躺在这儿的锦衣卫虽有一样的端正脸庞,杀人时会笑出一样的酒窝,可他叫靳一川。这种割裂的过去多少给了丁修一点慰藉, 好像师弟还是师弟,江湖与庙堂都不是归处。尘埃落定后两把飞燕被他带在身上,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
虽是扫墓的日子,他来的却很早。野地里静悄悄,只有落雪的簌簌声响。坟头覆了一层白,恰似关外正融雪的沙梁。丁修漫无目的地将手中刀推出鞘又合上,如此这般再三再四,用这种重复的动作来斩断将将要冒出头的触景生情。

丁修是去了关外,只为了寻些乐子解解闷,起码是另有了个方向。然而去了之后他只想骂娘,且不说那儿的凛冬有多让人难以忍受,漫天雪片也总让他想起那些被火铳震落的梨花,还有师弟半夜嘴馋出门买夜宵,在雪地里踏出的深刻印痕。所以他在南方落脚,再没有天寒地冻,过得还算不错。彻夜长明的灯火足以度过夜晚,再等等鸽子,看白云流走,他一待就是半个年头。

新死的魂总要由人来拜祭,丁修没得余地,谁让只有他这个祸害还遗留人间。丁白缨的骨殖已先行去瞧了,在靳一川的墓前,丁修把这前后两个名字翻来覆去在嘴里嚼上几回,后知后觉对上了号。“最后一次了。”他将身侧捂得温热的双燕插在土丘上,“师哥日后再不来骚扰你,且安心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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