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旗迎风

茶吃后来酽。

【修川】再无北方

感谢好友的脑洞,心血来潮之作,跨物种恋爱,不喜请手下留情

 

 丁修第一回见到靳一川的时候,这只瘦弱的北极狼崽子被几只个头更高的同类咬进了水里,碎冰裹着彻骨寒冷,他在其中挣扎着扒拉爪子,没一会儿呛咳声小了下去,一团白绒绒在海水中无力晃荡。丁修从未见过陆上这种长着四只腿的奇怪玩意儿,他用长角试探地将小狼戳了个个,发现不能吃也不再动弹,于是嫌恶地一甩尾巴将靳一川丢上了坚冰。狼崽子被这一摔捞回了魂,艰难睁开一双淡色的眼,他只来得及看见独角鲸的长角斜立戳向天,耀武扬威。


  照理说动物生存依的是进化论而不是缘分,可邪了门,自此后丁修总能看着这只毛乎乎的小畜生。看他小心翼翼地凑下脑袋吃几口雪渣,看他与另几只狼撕咬,满身血污冒着汗气,看他叼来一只同样白绒绒的兔子……丢在自己身边。独角鲸探出大脑袋冲靳一川不屑地喷水,尾鳍在海中翻搅,几只蠢笨的鳕鱼跟着掀起的浪花一块儿,浇了小狼一头一脸。他看着靳一川气郁抖毛,乐得在水里打个转,发出了吹笛子似的声响。狼崽子理顺了毛,立耳向着风的方向,鲸声搀着细雪,让他的耳孔发冷又发烫。


  狼行成群,他们渐渐怕了靳一川,不仅因为这小子越长越大爪牙锋利狠劲十足,连着咬残了几只壮硕公狼,也是因为他丫的总跟丁修混在一块。狼狈才能为奸,你一只独角鲸算怎么回事?他们敢怒不敢嚎,只能在靳一川不在的时候三三两两冲着丁修呲牙。鲸大脑袋探出水来,一看没有那只狼,理都不理掉头游开。丁修在极夜的冰川上瞧到了他,狼望着天边的绚丽色彩出神,鲸沉在冰川的暗影里,靳一川听到了他悠扬的鲸歌。


  长夜已过,狼崽子成了头狼,为了生存东奔西跑。鲸在厚厚的冰面下悠哉的游,有时浮上水面换气,跟着狼群洄游,再甩那崽子一泼冰冷的海水。在一个难得没风的白天,他却没找到靳一川。丁修很有耐心,他跟着狼群哀鸣的方向,距离太远,闻不到血的气息。苔原上,两枚枪子葬送了一条北极狼。猎人骂骂咧咧,因为枪眼带血,扒不下一张整狼皮。鲸在浅水中差点搁浅,他甩了甩尾鳍,在冰川下又等了很久。


  丁修懒得在这片海待下去了。他游过整个大洋,越过海峡路过岛屿,没有一处停歇。他看到乘风的海鸥也成群,这里的风不带雪渣。他看到大陆上有灰秃秃的狼,他们见着丁修四下逃窜,再没有一只会停下来从他溅到岸上的海水里找鱼吃。


  路太长,他游了太久,终于累了。鲸沉进了深海,没有力气再一次跃上海面找那只狼。鲸落的白雪纷纷扬扬,再也回不去北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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